" 學校上門招生時承諾畢業包分配，但臨近實習，學生 " 找工作 " 卻被收取 4000 元以上的高額安置費用。就在這些大多數來自農村的孩子交納瞭費用後憧憬著能夠當上乘務員時，卻發現一字之差的 " 乘服員 "，原來是在火車上打掃衛生。夢想破滅，學生們回到學校理論，卻處處碰壁。無奈之下，幾十名孩子向蘭州晚報求助。記者調查發現，一些中專院校招生時承諾包分配，而在就業時卻向學生們統一收取高額安置費，委托所謂的 " 勞務派遣公司 " 為畢業生安排工作，但工作並非承諾的那麼美好。類似以包分配為名的欺詐招生現象，在全國范圍內都存在，主要集中在一些職業學校的 " 軌道交通 " 等少數幾個專業。這種 " 掛羊頭賣狗肉 " 式的招生現象已經延續多年，幾年來投訴不少，如今還在繼續，而深陷 " 包分配 " 陷阱的學生基本上都是偏遠及貧困地區的農村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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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映
招生時承諾包分配找工作時卻要交 3000 元就業安置費
6 月 28 日一早，蘭州市商業會計學校的院子裡站著一群焦急的學生們，他們正等著要回自己繳納的就業安置費的餘款 1200 元。學生小胡說，他們都是就讀於該校 2014 級軌道交通運營與管理專業的學生，班上有 60 人。今年 5 月，他們在校學習兩年後進入頂崗實習。學校聯系北京世貿翰林企業管理有限公司蘭州分公司（簡稱 " 蘭州世貿翰林公司 "）進校宣講招聘，並根據學生選擇的實習職位，向學生收取瞭 3000 元就業安置費和 1000 元的制服押金。結果去瞭才發現，實際工作與企業在校宣講存在巨大偏差，其中 27 名同學不願接受選擇回校，結果一開始答應退款的蘭州世貿翰林公司卻突然變卦，拒不退款。無奈之下，學生們決定向本報求助。
據學生小胡介紹，蘭州世貿翰林公司在學校宣講時，說給他們安排的工作是京津高鐵乘務員崗位。沒想到，自己幹的卻是打掃衛生的保潔工作。" 而且我們並不是鐵路的正式員工，屬於其外包的勞務公司潔麗雅公司。同學們感覺受到欺騙後，拒絕瞭這份工作安排，決定要回就業安置費並且回校。蘭州世貿翰林公司的保經理答應瞭學生們的要求。"
記者瞭解到，列車乘務員和乘服員在招聘形式、工作職責、用工方式上有很大差別，乘務員就是屬於客運段管理工作人員。乘服員說白瞭就是列車保潔員和餐服員，由於工作技術含量不是很高，人員需求大，所以可能會通過市場上的職業中介機構招聘人員。
小胡說，在北京同學們拒絕瞭這份工作後，學校又聯系到另一個工作，在中安保集團當安檢，也需要交納 1800 元的培訓費，後續還有一些新疆的及其他地方的工作機會，但是基本都是要掏幾千元的就業安置費。" 我們都是農村的孩子，傢裡本來就沒錢，當初說好的包分配，現在卻變成瞭一個交錢的‘無底洞’，讓人接受不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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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
勞務公司突然變卦不退錢
在工作瞭兩天後，小胡、小金和同學們從北京回到瞭學校。但蘭州世貿翰林公司遲遲不願退錢，在拖瞭一個多月後，才退還瞭學生們第一筆錢 1550 元，剩下的費用說什麼也不退還。小胡說，自己和同學目前仍處於未畢業狀態，不僅沒拿到大專畢業證，就連中專畢業證都沒有拿到。而學校現在就把他們推給瞭勞務公司，太不負責瞭。" 我們感覺被騙瞭，學校把我們推給人力資源公司，人力資源公司又把我們安排給保潔公司。" 小胡說，現在他們隻想學校退錢。而且學校當初承諾瞭，現在就應該幫他們落實就業。
6 月 28 日早上，蘭州世貿翰林公司的保經理來到學校和學生、老師協商退還就業安置費的問題。" 這個錢，我們跟學校不涉及，就是學生的就業安置費。工作是給他們安排瞭的，他們不願意幹，錢也退不瞭。" 保經理口氣堅決，"4000 元安置費，除瞭去制服押金 1000 元、路費 250 元，和已經退還瞭 1550 元，剩下的我們一分都不退。" 幾經協調，保經理決定隻退還學生 600 元。
記者在國傢企業信用信息公示系統中查詢，發現北京世貿翰林企業管理有限公司的勞務派遣經營許可證有效期已於 2017 年 2 月 11 日到期，而北京世貿翰林企業管理有限公司蘭州分公司的工商局登記經營范圍中也沒有勞務派遣一項。記者詢問保經理時，他說：" 我打個電話，總部就可以把新的勞務派遣證發過來。" 而根據 2014 年國務院發佈的《企業信息公示暫行條例》，企業應當自行政許可取得、變更、延續信息形成之日起 20 個工作日內通過企業信用信息公示系統向社會公示。但是，記者並未在網上查詢到任何關於該公司延續勞務派遣許可證的公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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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
正在積極協調退款
6 月 28 日，蘭州商業會計學校教導主任何老師說，就業安置費並不是學校收取的，而是蘭州世貿翰林公司收取的。在接到學生們的反映後，學校馬上安排學生回校，目前正在積極協調蘭州世貿翰林公司解決學生們的退款，但是該公司負責人保經理隻答應退還學生們 600 元錢。為瞭減少學生們的損失，學校決定支付剩餘的 600 元。
校長祁緒說，學校承諾的是推薦就業，並沒有說是 100% 的安排就業，而且學校並沒有安置軌道交通運營與管理專業學生就業的資質，隻能將學生推薦給勞務派遣公司，再由勞務公司安排學生就業。在這個過程中，勞務派遣公司會向學生收取就業安置費。" 鐵路的服務工作都外包給第三方公司，學校沒辦法。" 祁校長說，學校的校企合作是學校負責培養學生，勞務派遣公司負責學生就業，" 這是軌道交通專業第一屆畢業生，學校的規劃也不明晰，勞務派遣公司安排瞭乘服、保潔、銷售 3 個方向，沒和學生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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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門
該校無學歷教育資格學校的行為違反規定
小胡、小金告訴記者，2018 年他們才能拿到中專畢業證，2019 年才能拿到大專畢業證，都是甘肅電大授予的，而且這個專科文憑也不是全日制大專文憑，而是網絡教育、函授教育文憑。" 這二者的含金量簡直天差地別，很多公司根本不認可網教大專文憑。" 小金說。
7 月 4 日，記者從蘭州市教育局瞭解到，蘭州商業會計學校的登記備案信息是職業培訓學校，該校在學歷教育上是沒有招生資格的，也不能頒發大中專學歷文憑，而是通過所謂的聯合辦學、網絡教育的方式，讓學生拿到其他學校的畢業證。
7 月 11 日，記者就此事采訪瞭甘肅省教育廳職業技術與成人教育處張處長。他說，按照 2016 年 4 月教育部等五部門聯合印發的《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規定》，職業學校不得通過中介機構或有償代理組織、安排和管理學生實習工作。蘭州世貿翰林公司不僅是一傢從事勞務派遣的中介機構，而且向實習學生收取就業安置費。蘭州商業會計學校委托該機構安排學生頂崗實習並且代為收取實習費用，嚴重違反瞭上述規定。
7 月 11 日，記者向小胡、小金等同學瞭解到，學校和勞務派遣公司已經在 6 月 28 日下午退還瞭他們 1200 元就業安置費，但是以後學校將不再為他們推薦就業，讓他們自主擇業。
蘭州晚報記者 任澤昕
